<<旗帜下的歌声与眼泪>>(第11---13部分)
<<旗帜下的歌声与眼泪>>(第11---13部分)
11.白鹿泉边的少女情思
在四六八医院里,我认识了一个护士,他是我后来几年生活中的精神支柱,同时,也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人。他鼓励我、督促我为未来而学习,他使我振奋,使我认识到能够战胜敌人的是知识,不是仇恨。
从此,我慢慢地学着静下心来,为未来而努力学习,以至后来战胜了家庭对我的束缚、从容地走向社会、自信地考入邮局。他——袁志彬,我人生之中第二个崇拜者、朦胧的少女情思的对象,他给我的一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和影响,使我在人生路的转折处,有了真确的指导与榜样。
那时,我刚过了十六岁生日。新的环境、部队的氛围,又一次吸引了我。虽然是在医院住着,但青春的心在萌动。每天早晨,我像在家里一样,很早就起床,梳洗完毕,就盼着去吃早饭时能见到他。他是男病区的护士,他总是笑眯眯的,还带着女孩子的那种腼腆。我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他,心里都像揣着小兔,乱蹦!似乎心要蹦出腔子。但我们谁都不说什么,心里都互相有感觉。我每次吃饭时都要拿着带来的手绢,那手绢都在头天晚上用香皂洗得干干净净,放在病号服的左上兜里,还刻意地露出一线花边。总之,在每次感觉能见到他的时候,都要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虽然,穿的是病号服,但也要使自己看上去是经过修饰了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天也渐渐的热了起来。每天晚上我们可以由护士带我们女病区的病号去男病区看电视了。这样,我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还可以在一起聊天了。我们俩每次看电视距离都很近,一般只隔着一个人,偶尔也挨着坐。记得有一次,我俩挨着坐时,自然不自然地我俩的手碰在一起,谁也没有把手挪开,而是,任俩个人的手悄悄地放在一起。当时,心里有很异样的感觉,但到现在我也说不清那是怎么回事,可当时就觉得很幸福。从那以后,我俩只要一见面都会有一种眼神的交流,但谁都不说话,只是互相都很在意对方的举止。
其实,在医院的半年,我们除此就没有其他的接触了,我们的接触是在一年半以后,也就是1977年的冬天。
记得那年的冬天,为了调整药量,父亲带着我又一次来到了河北获鹿县,来到了我一年半前住过的四六八医院,在临来这里之前,我在家里特意挑选了贺年片,精心地写上了祝贺词,给医院的那些女护士们都准备了小礼物。这次我和父亲来到四六八医院,住在医院的招待所。在这里逗留了两天半,我抽出了一个傍晚的时间去找他,但精神病科男病区的人说:“他下班了!”我又去他的宿舍找他,也没有找到。在我快要失望的回招待所的路上,我终于见到了他。我把贺年卡送给他,并互相留了通联地址。自此,我们就经常通信来往,直到后来分手,在这期间,袁志彬在精神上、学习上给了我很大帮助,使我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他让我正确的对待自己的不幸。
回到北京,我和袁志彬经常通信,他来信总是鼓励我,不要放弃学业,趁现在还年轻,要努力学习,虽然,还在服药,但要树立坚强的信心,他说:“把学业完成很重要,也很关键,没有文化,以后找工作都很困难,再说,你面对的是今后选择工作的问题,若没有文化,什么单位都不肯接收你的!”我在他的鼓励下,把从初二辍学以后一直到高中的课程全部自学拿下,还跟着广播电视自学了英语《跟我学》的初级班(上、中、下)、中级班(上、中、下),在1977年至1979年期间,在他的帮助下,把钢笔字、毛笔字练得不错了。袁志彬的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我每次接到他的来信,似乎都是在欣赏一篇书法作品,我为我有这样一位朋友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在我们的交往中,我曾经把自己的女红赠送给他,那是一张我精心绣制的手帕,手帕上是一幅一个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拉小提琴的图案,绣工自认为非常好,图案的整个布局也非常精美,整个手绢是用水红色绣花线绣制的。那时,我送他这手绢,想来他会很喜欢吧!从他的来信中能看得出来。后来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他入党及他的家人反对他在外地找对像而中断了。总而言之,他给我的影响很深,我们之间的情谊非常真纯,没有一丝杂念,可以说是彼此都非常真诚、坦率,且互相帮助。在后来的人生岁月中我经常梦回四六八,虽然,四六八曾经带给我痛苦,却也带给我对他永久的思念与幻想。
(待序)
1998年9月8日拟稿于玉泉西里邮电所
2005年11月10日凌晨
王极冰编辑整理于山后小屋
12.为未来而努力学习
1975年10月30日,我由四六八空军部队医院的干事送回北京,回到家中的第二天就赶上我叔叔王顺德的爱人苏淑琴生孩子,家里人觉得我从小在家里照顾我母亲,有照顾人的经验,于是,就叫我去伺候婶婶的月子。这一个月中我在叔叔家,伺候婶婶及刚生下来的小弟弟,有时夜里躺下来睡觉时,想了许多许多。想着如果叔叔同意的话,就在叔叔这边继续上学多好,我幻想着……没有多久我的梦破碎了,因为,叔叔婶婶不可能让我在他家中久留,月子伺候完,我也就该走了。
回到垂杨柳我的家中,我梦想着爸爸妈妈同意我上学,我试着跟他们说了我的想法,他们直率地告诉我,学校已经不允许我上学了!我不相信,到学校找到教务处老师想问个明白,但学校的老师总是回避我的问题,总是劝我回家把病养好再说,我告诉他们说我好啦,他们总是说:你的大脑不适应那么紧张的学习,说学习太紧张回使我再次犯病。我听了这话,刚开始还不服气,跟着班里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一点都听不懂,因为我已经拉下了近一年的课程,最后无奈,只好自认没趣,哭着回到家中。一想到自己以后就再也不能上学了,再也别想念书了,心中刀绞似的疼痛,只有默默地哭泣,但心里并不甘心,于是,找来同学们上课记得笔记、课本,在家中踏下心来一点一点地学,一丝不苟地补习拉下的全部课程,我从此在家中和同学们一样,把初二至高中的课程全部补上了,虽然,我没有参加考试,但我把该学的都学了,在此期间从精神上我得到了在医院住院时认识的袁志彬的真切鼓励,这为我参加工作打下了一个牢固的精神基础,使我在精神上没有真正的跨掉,袁志彬是我青年时代遇到的真正的知音,也是我学习上的一个榜样,他是我继吴疆以后爱上的第二个男孩子,是我与男孩子真正有书信往来的第一个,他使我获得了正视人生的第一个里程碑,也是我真正认识到知识是真正的解救我的开始。
从前,我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面对生活,自从认识他以后,在他的指导下,我逐步认识到靠谁都没有用,只有靠自己,靠努力学习,锻炼身体,发奋图强,战胜眼前的一切逆境,迎着困难上,不要怕失败,不要惜力,要勤奋,既要掌握文化知识,又要积极面对现实。在我十七至二十岁期间,经历了文革末期的四*五事件及粉碎四人帮、改革开放等一系列社会变革,我既经历了个人的磨难,又经历了社会的洗礼,我长大啦。在逐渐成人的过程中,我由于本身从小就爱唱歌,在音乐中我获得了对诗歌的朦胧认识,四*五期间又接触了大量的天安门诗抄,对诗歌写作逐步形成了爱好,开始经常用诗歌的形式,记录自己的人生态度,描摹自己对现实的看法与认识,这时我的文学创作与诗歌写作处于萌芽状态,而且,在1979年我二十岁的时候,通过了北京市统一招工考试,我以全区第二名的好成绩被北京市邮政分拣局正式录用,成为一名邮政战线的邮政职工,从此,开始走向社会,迈向人生的第二个阶段。
(待续)
2000年6月18日夜初稿
2005年12月26日整理
王极冰于山后小屋
13.中国邮政,我青春的赞歌
我于1979年7月参加北京市统一招工考试,在双井地区垂杨柳,我考了一个第二名,在这次统考分配中,因为成绩好,曾经有13个单位争着录用我我都没有去,我当时一心想上邮局,可当时邮政在我们那里只招两名炊事员,那我也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当居委会大妈通知我招工单位要我去面试的时候,我真的是乐死了。但心中也有些紧张,心想万一邮局不要我怎么办?咳!我硬着头皮去了,来到办事处,只见是两位三、四十岁的男同志与我谈话,谈话中得知他们一个是北京市邮政分拣局的张局长,一个是报刊发行局的局长,两位对我都非常热情,首先问我为什么报名上邮局,我说我喜欢邮局,因为,邮局的工作可以为人们传递信件,可以让人们互相联络感情,互致问候,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亲情,所以,我想上邮局。后来,报刊发行局的局长问我,这次可是招炊事员,你就愿意干一辈子炊事员吗?我说,什么工作都得有人干嘛,再说,没准我干炊事员干得好,会让我再干点别的什么工作呢!反正只要是邮局,干什么都行!这时,在旁边的分拣局张局长说,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脑子还挺灵,还挺能说,我和两位局长又聊了许多,他们看了我的档案与学习成绩,分拣局张局长对发行局局长说,这小姑娘挺聪明的,让她做炊事员太屈才了,干脆让她跟我去分拣局学技术吧,发行局局长说,我没意见,你要就领去好了!张局长马上对我说,:“小王,愿不愿意跟我去我那边学习分拣呀?”我当时不知道分拣是干什么,就问:“张局长,分拣是干什么?都做什么工作?”张局长说:“分拣就是把每个邮局收来的包裹、信件、书籍按省、市县区地址分区分片分别分拣,装好发往全国各地,这种工作就叫分拣!你要去了我那里工作,就是做这种分拣工作的分拣员,明白吗?”我说:“张局长,我明白了,我愿意去您那里工作!”于是,张局长让我第二天到永安路北京邮政总局三层大礼堂报到,正式被录用为北京邮政分拣局的一名职工了。
那是1979年12月22日,这是我踏上社会,走向社会参加工作的第一天。也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天。这一天一大早,我便和父亲一起来到北京市宣武区永安路邮政总局大门口,等待着张局长,八点整张局长把我领进培训中心教室,告诉指导老师,这是王极冰,她从今天起开始和这批学员一起参加学习,然后考试,再分配到下面去工作。
于是,从这天起我们学习了一个星期之后,我被分配到北京市邮政分拣局刷印科做分拣员的工作,地址在北京火车站对面的邮局大楼内。我被分配到刷印科进口班,我的师傅名叫施金声,师弟叫哈守悌,班长叫高淑贞,副班长叫曹飞南,我们刷印科的科长叫王万显,还有一位科长叫王万芳,从此我就开始了努力的学习与工作。
在刷印科进口班,我跟着施师傅学习本市进口分拣,我所管辖的范围是:海淀区、房山县、石化区、房山小路。要求这个台位是三个月独立顶岗,并考试,才能算出徒。我在师傅的帮助下,勤奋努力地工作、学习,只用了两个半月就拿下台位,独立顶岗了。工作学习期间正赶上我国刚开始试行使用邮政编码宣传实行阶段,我刻苦地钻研业务技术,迅速地掌握了我所管辖区内邮政编码的操作规程,熟记并熟练的运用到实际分拣工作中,并抽空在下班业余时间下支局考察、寻访,加深分拣记忆,熟记分拣内容,在不到半年内,工作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得到分拣技术部门的认可,并把我的邮政编码分拣技术推荐给挂号科、平常科的分拣同志们学习。总之,我对工作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精神得到了科里、班里的表扬和肯定,师傅也为我感到骄傲与自豪。
在工作中我结识了出口挂刷班的张长江大哥,他对我后来的诗歌创作的影响是很深的。也是由于他的鼓励与帮助,使我在诗歌创作的道路上更趋一步进入成熟阶段。张长江是我一生中真正爱上的第三位男性,可是,也是因为他,我内心又一次承受了煎熬,感到了人生的悲哀。
在和张长江相处之前,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
那是1981年春节前夕,有一天,趟车张师傅来接车,他来到我的台位,提起笔签了“张志刚”三字,但由于他签的很帅以致我没认出是什么字,我便好奇地问了一声:“师傅,您叫什么名字啊?”他诡秘地说:“你看这叫什么字?”我说我的能力有限,只感觉似乎这字签的龙飞凤舞的,好不一般,我这一夸,张师傅立马来了情绪,说:“第一次听到人这么夸我,我得请你吃饭!”我说:“我可不敢去!”他说:“那你请我吃饭!”我说:“我请你上我家吃饭,你敢去吗?”张师傅说:“这有什么不敢!”我说:“那好!那你就大年三十上我家吃饭吧!”他说:“一言为定!”我说:“你还真去呀?!”他说:“你敢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吗?”我说:“告诉你有什么?”于是,我就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了他,没想到,1981年的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一家人正在家中吃年饭,突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吓了我一跳,张志刚师傅真的来我家啦,我的心像小兔子一样砰砰乱跳,我爸爸问我是谁呀?我张口结舌地说:“是、是、是我单位的张师傅!”张志刚乐呵呵地走进我家,叫了声我妈妈和爸爸:“阿姨好!叔叔好!“正好我幺爸也在,他冲他们点点头,我愣头愣脑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却若无其事地说,我来给阿姨叔叔拜年啦!我爸爸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弄得不知所措,只好说一起吃点东西吧,他却说我已经吃过了,过了一会,我爸爸只好说:“冰冰,你和张师傅一起出去走走吧!”我只好顺从地说好吧!于是,我和张志刚一起出了门,他说:“我带你去日坛公园玩玩吧!”记得那天天很冷,我俩一起来到日坛公园,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聊了很长时间。
我说:“张师傅,你胆子可真大,真的来啦,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吧!”从那天开始,我们开始了近半年多的交往,这半年间,我去过他的家许多次,也住过,他母亲、父亲待我很好,他有一个妹妹,我由于缺乏生理卫生知识和性知识,不久我怀孕了,当我怀孕以后自己还不知道,后来是母亲发现的,其实,如果不是父母亲的阻拦,我就嫁给他了,由于父母的阻拦,加之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眼看纸里包不住火,我们要求登记结婚,父母亲出面干涉阻拦,结果我的第一次婚姻就这样夭折了。随之而去的是那三个半月的孩子流产了,做完手术父母亲硬把我又一次送进北京精神病医院,住院后,张志刚去看我,他看到我住院后被医院的药物用药后的状态,在我家庭阴影被景的笼罩下,他被迫离开了我,让我尝到了人生第一次爱的苦果。
当我在医院苦苦的挣扎的时候,是张长江安慰了我孤苦的心,从医院出来后,上班期间我仍处在孤寂与悲伤之中,张长江时常给我一些安慰,还把他的诗集给我看,平时有时他还陪我去公园玩玩,总之,我从这时起从心里喜欢长江了,可是,张长江告诉我他有女朋友,我曾经想让他和她分手和我好,他却说人不能那样,毕竟有个先来后到,因为,他的理由不充足,我总是对他抱有一线希望,期盼着有一天投入他的怀抱,但那一天我失望了!
1984年4月10日,这天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也是他的结婚大喜的日子,这对我来说,似乎又是一个青天霹雳,我没有想到他竟选择我生日这天结婚了,我心里疼,我没有去参加他的婚礼,而是,下班后回家躺在被窝里哭了一宿,我于1984年4月12日,也就是他结婚后的第三天去了他的家,我忘记了我那天是怎么去的,给没给他买礼物,反正我那天似乎是神差鬼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是我继吴疆、袁志彬之后真正的爱上的第三个男人,咳!我不知道是老天爷诚心作弄人,还是怎的,总是让我不如意,因为这一次打击,使我有一段时间心灰意冷,开始对人生的感情色彩产生梦幻,神想与不现实的奢望,总处在一种梦幻中,在工作中渐渐地奢望、幻想着与另一位男同事相好,可是,这位同事始终不知道我暗暗的喜欢他,由于我的精神分裂症的名声,使我不能名正言顺地与单位的任何一位男士处朋友了,因为,他们都不会与一个有病的人谈对像,所以,我在单位处男朋友的线断了,但我深深地爱上了这位男同事,他的名字叫丁跃勇,可我自己知道这是一种幻想,一种奢望,永远成不了现实,在一次团组织的活动中,我们出去玩儿,我设法弄到了一张他的照片,我一直珍藏了若干年,直至现在想起他,我心中都有一中怅然若失的神情。他是我爱上的第四个男子,而且,是一位他并不知道我爱他的第一位男士。
在这期间,我们一同工作、一同学习,我暗恋着他,梦想着他,与他一同工作着、学习着,但他始终不知道我对他的一番痴情,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是在一个公园里,我看见他在公园画画,我非常欣赏,看着他画的画,我们一同陶醉在山水风光的色彩中,这个梦我至今难以忘怀,事隔多年以后我调离刷印科,知道他后来提升为干线局教育科做了干士,我没有看错他,他是我理想中的一位男士,风度翩翩,有学识、有气质、又漂亮,是我欣赏的男孩。奇怪,我喜欢的男孩都是爱学习的好男孩,而且,工作上也是出色的好同事,在我没有和丈夫王铁柱交往之前,在失去张长江的恋情之后,我的情感一直都眷恋着丁跃勇,但单位的任何人都不知道,我把对他的爱深深的埋在了我的心里,不对任何人说起,用苦涩的泪水浇灌着这朵开不了的爱情之花,用以打发我并没有枯竭的爱之源泉。
(待续)
2000年8.月15日凌晨拟稿
2005年12月26日整理编辑
王极冰于山后小屋